
2026年初的沈阳专场,岳云鹏在演出尾声被观众问及春晚安排时突然哽咽。他摘下眼镜抹了抹眼角,对着满场观众坦白:“不上了,真的被骂怕了。”剧场瞬间安静,只有零星抽泣声和叹息交错。这场即兴的剖白视频很快在网络疯传,话题阅读量三小时破5亿,有人心疼他“被逼到绝境”,也有人嘲讽“早该退场”。

2014年,29岁的岳云鹏首次登上春晚,在小品《扰民了您》中凭借“铁锤妹妹”的河南口音和一句“我的天呐”一夜走红。此后十一年间,他八次站上春晚舞台,2021年与孙越合作的《年三十的歌》甚至创下语言类节目收视纪录,结尾演唱的《最亲的人》成为当年春节“洗脑神曲”。

然而,高光之下危机早已埋下。2019年,他在《妙言趣语》中连续笑场,被质疑“划水”;2024年飞花令环节错漏频出,扇子上的小抄被镜头抓个正着;2025年春晚互动环节,观众直接当面喊话“建议岳云鹏别上春晚”,相关话题阅读量达2.6亿,负面评价如潮水般涌来。

2025年除夕夜成为转折点。岳云鹏和孙越的节目《我们一起说相声》原定12分钟,直播前一日被砍至7分钟,两人通宵修改剧本,台上仍出现忘词、节奏混乱的尴尬场面。节目中,岳云鹏五次重复“我的天呐”,三次靠撒娇互动拖延时间,孙越的台词不足二十句,全程尴尬陪笑。

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家乡人的目光。春节返乡时,乡亲们从热情问候变为摇头叹息,有人当面说他“在春晚上丢人了”。这种来自根脉的否定,比网络暴力更刺痛他。

岳云鹏的困境并非个例。郭德纲曾直言:“春晚相声最多给7分钟,很多铺垫根本展不开。”审查机制同样严苛——岳云鹏提交的剧本常经过超20轮修改,带讽刺意味的“擦边球”包袱全被砍掉,最终呈现的只能是“安全却乏味”的套路。

与此同时,春晚的直播压力让演员如履薄冰。岳云鹏曾因焦虑导致脑供血不足和失眠就医,备播期间甚至住过医院。他在采访中坦言:“每次表演完还要看半年的负面评论,真的扛不住了。”

尽管春晚口碑滑坡,岳云鹏在其他领域却风生水起。他的相声专场一票难求,电影累计票房突破100亿,巡回演唱会门票秒罄。在德云社小剧场,他能自由发挥半小时的完整段子,观众笑声不断;综艺节目中,他三年参与28档节目,真实不做作的风格圈粉无数。

这种反差凸显了核心问题:岳云鹏的才华并非消失,而是在春晚的框架中被束缚。当他需要同时满足审查、时长、全年龄段笑点等多重要求时,创作空间早已所剩无几。

岳云鹏的“被骂怕了”背后,是长期遭受的非理性攻击。2020年起,他被造谣有“私生女”,即便法院判决澄清并强制造谣者公开道歉,负面标签仍难以撕下。2025年,他因演唱会票价过高、跨界专业度不足等问题再遭质疑,网友吐槽他“用情怀割韭菜”。

但很少有人注意到,他演唱会后默默将部分收入投入公益基金,资助贫困学生;疫情期间,他捐款捐物并参与志愿服务。这些细节在喧嚣的骂声中几乎被彻底淹没。

2025年底,央视宣布2026年春晚将“开门纳谏”,严控语言类节目质量,杜绝“跨界凑数”和“翻炒老梗”。这一改革被视为对岳云鹏退场的间接回应——春晚试图打破“熟面孔”循环,给新人更多机会。
但改革同样面临挑战:如何平衡创新与风险?当赵本山、冯巩等老一辈喜剧人退出后,春晚语言类节目始终未能找到接棒者。岳云鹏的离开,或许只是这场漫长阵痛的缩影。
岳云鹏的退出引发两极化讨论:一方认为这是“弱者的逃避”,另一方则赞扬他“捍卫了艺术的尊严”。但更值得深思的是,当一台晚会承载过多象征意义时,演员是否必须为此牺牲创作自由?
如果春晚的舞台注定只能留下安全却平庸的笑声,那么下一个“岳云鹏”还会愿意站上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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